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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把银刃确实旧了,护手处的卷草纹早就被磨平,露出底下发白的金属,却被他保养得极好。
每天凌晨,他都会蹲在贫民窟唯一的水井旁,用细沙反复打磨刃口,直到能清晰地照见自己的睫毛。
祖父当年在月光下教他磨剑时,粗糙的手掌覆在他的手上,带着烟草和铁锈的味道:“要让每一道划痕都直抵要害,刀快一分,你活下来的可能就多一分。”
的纹路,严丝合缝地对上了。
夜的呼吸猛地顿住了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就是这个。
祖父临死前念叨的蝴蝶玉佩,他在贫民窟的寒夜里反复摩挲的图案,他无数次在梦里看见的标记。
他没敢露面,趁着那两人追出来的间隙,故意把他们引向反方向的死胡同——那里堆着图书馆废弃的桌椅,他早就摸清了地形。
看着苏烟烟抱着书、攥着玉佩匆匆离开的背影,白色的裙摆像只受惊的蝴蝶,他摸了摸肩胛骨上被汗水晕开的徽记,突然觉得这些年咬着牙活下来,那些在暗夜里舔舐的伤口,那些被血契成员打断的肋骨,都有了意义。
后来他成了七大世家私下里称的“清道夫”
,专杀那些被血契安插在世家内部的眼线。
某次潜入卡帕多特家族的密信室,他在壁炉内侧的暗格里发现了份加密信件,用血族最古老的“血纹暗语”
写着:“月圆夜三更,交钥匙于西塔,勿使旁人知晓。”
他没立刻销毁,而是从怀里摸出块烧黑的木炭,模仿卡帕多特少主那笔张扬跋扈的字迹,在信尾添了句“蝴蝶已现于东园,速备祭品”
,然后故意把信件压在窗台上的盆栽底下——他知道,陈思琪的人每天都会来这里打探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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