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允珩已经穿好了宛彤送来的里衣,也将披风重新披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他从屏风后走了出来,双脚光着踩在冰凉的地上,瞥了一眼一直低垂着双眼的睦然,走到了房门前的圆桌旁坐下,斟了一杯茶。
“我记得我说过了,我要争。”
轻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冷茶,沐允珩眉头缓缓的舒开,没有半分的怒意,声音清淡:“如果你要我再跟你重新说一次,那我就再说一次。
但这一次,你得记清楚了。”
“殿下——”
“再说,现在还由得我吗?”
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到桌面上,沐允珩凝视着茶水中的茶叶末,目光冷冽:“我尊称他一声‘父皇’,但他未必真的真心实意把我当成他的儿子。
当初我是不想要和他们去争夺些什么的,因为我想着即便到了那时哪怕被贬为庶人,我只要能够活着回到礼化就是好的。
但我毕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无视周遭,我身边有的人我是不可能看着他们陷入危险而不管不顾的。
再说了,这世上需要赌的事情何其多,结果也就那两个,要么生、要么死。
我如今有幸能够赌这天下江山,成了,我礼化和天下苍生都能够经我之手再度盛世;败了……即便是败了,礼化这么多年的根基在那里,朝廷也不敢对他们如何,所以顶多就是我自己性命的事情,倒不需要太过担心。”
“殿下!”
叩叩——
睦然还想再说些什么,去而复返的宛彤已经叩响了房门。
沐允珩抬了抬眼,示意睦然不要再往下说。
身上的里衣虽然单薄,但外头已经披了一件披风,也不像刚刚那样衣不蔽体,他又静坐了片刻才站起身子,舍去一旁的睦然亲自过去给她打开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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