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您还是歇歇吧,一会三姨娘看到了,又要说奴婢了。”
芍药站在一个挺拔的小人儿身后,小心翼翼的嘟念着。
生怕苏乔韵一个不高兴,反而更加沉默的练字。
“哎呀,小姐,您就饶了奴婢吧,您看看这天色,咱屋里的灯又昏暗,把眼睛熬坏了可得了?”
“小姐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芍药,去,给我打点热水。
算了,还是去潇湘苑那边的小井那打点凉水吧。”
苏乔韵依旧执笔,小小的身子挺拔如松,已见沉稳。
“潇……潇湘苑?”
芍药一脸不安,“小姐,您这不是故意为难奴婢么?那潇湘苑里的姐姐们个个刻薄,奴婢不敢去。”
“唉,我倒总是忘记。
算了,你去雪梅堂吧,赵妈妈还好说话些。”
苏乔韵沉吟片刻,“顺便问问六姐,明儿个可否有空。
就说小九有绣品望六姐指教。”
“哎,奴婢这就去。
小姐,这眼看着起风了,您可别出去,再像上次那般受了风寒,三姨娘又要哭了。”
芍药又啰嗦一阵,方才出了屋子。
向塘庭这几年渐比西偏院,要不是庭院中池塘边的桃树年年生艳,只怕向塘庭更加萧瑟。
苏乔韵也已经有两年未添过新衣,但凡府里分发的衣料,也由得三姨娘做了衣裳,苏乔韵偷偷的托了人卖了出去,就这,还被一群势力小人收去了不少好处,余下的银两,也不过勉强度日。
这府里的腌臜,早已不是一日两日,大太太为人慵懒,疑心又重,用人信人但凭了自己的喜好,而苏老爷又是一个不管内院事务的人,若不是有周总管在,只怕苏府早已翻了天。
这些年里,多亏了六姐的时有时无的照料,否则那赵妈妈又哪有那么好说话?这几年谨言慎行,大太太倒也没再像以前一样百般刁难。
只是苏乔韵万万不敢行错一步的。
眼见姨娘身体日益孱弱,公中发放的的银两全部花在了药钱上,大老爷对向塘庭早就不闻不问。
头两年尚且从大老爷眼中见得对自己的些许疼惜,可随着新人进府,姨娘又整日憔悴不堪,大老爷已是许久未曾露过面,更遑论父女亲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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